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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节 代笔书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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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笔是书画鉴定中最为复杂的问题。因为代笔是书画家本人的需求。过去有许多画家以卖画为生,他本来只能画山水,而买者要求他画花鸟,有的画家只能画花鸟,而买者却要他画人物,由于种种原因,画家又不好说不会画,于是只好去请别人代画,这样就出现了有些画是画家本人画一部分,别人画另一部分,但款是本人写的;也有些画是完全由别人代画的,但款是画家自己落的这样一种情况。这样的作品,常能以假乱真,得以流传。书法代笔与绘画代笔略有不同,代笔书法一般连名款也都由代笔人完成,以免造成行气、笔法不同。这样就出现了某些书法作品印章真但字却是别人写的这样一种情况。这就是通常所说的代笔书画。
书画代笔问题,出现很早,而且历代有之。这种例子是不胜枚举的,下边我们先来谈谈书法代笔的情况。
大书法家王羲之在他决定不再出仕以后,他几乎连书札应酬也淡漠了。王羲之就请人为他代书各种书札、信件。
元代管道昇的书信,大多数是赵孟頫的代笔。如管道昇《致三总管札》,赵已误写上自己的名字,又改成了管道昇的名字。这样,即便一般的人也能看出是代笔的。
明代董其昌应酬朋友的字,常由好几个人代笔书写,其中吴易是比较著名的一个,另外还有陈继儒、赵左、沈士充等为他代笔。我们看到董其昌的字特别多,真伪均有,有些也确实是不太容易区分的。
清代有个女书家叫吴芝瑛,也常常写一些东西,我们常常在某些书画作品上看到她的题字,细笔瘦劲,别具一格,因而容易辨识。启功先生曾说过,这些字不是她本人写的,而是他的丈夫廉南湖的同乡同年孙揆均代书的,如澄清堂帖跋、楞严经等落的都是吴芝瑛名款,其实都是孙揆均写的。
绘画的代笔问题就更为复杂了。如:明人黄姬水写给钱榖的一通信札中说:“寒泉纸上,幸作乔松大树,它日持住衡翁(文征明)亲题,庶得大济耳。此出吾兄高义,不待名嘱也。”清代吴修《青霞馆论画绝句》云:“曾见陈眉公书札云:子居老兄,送去白纸一幅,润笔银三星,烦画山水大堂,明日即要,不必落款,要董思老出名也。“证明了董其昌的画是有人代笔的。因为他有多人的代笔存在,风格样式必然会不同,质量的标准也有高有低。
清代王原祁的学生很多,他的代笔书画也很多,有些我们能看出是谁为他代笔的,还有些就不易分清是谁为他代笔的了。如《夏山图》轴从笔墨画法上看得很清楚,是王昱为他代笔的。
近代张大千的山水楼阁画往往由别人替他画楼阁,他自己画山水。他的作品中楼台殿阁多数为他的学生何海霞替他代笔的。何海霞初学画时专画袁江、袁耀的山水楼阁画,后来张大千收他为学生,就有了便利的机会为自己代画楼阁。
现代艺术大师齐白石晚年的作品也存在着代笔的问题。据他的学生娄师白说,齐白石七十以后,因为年老眼花,那种细笔的贝叶草虫比较难掌握,就由娄师白或齐子如(齐白石之子)代画。他们的配合尽力做到周全,最后由齐白石在代笔画上添上几笔,一则掩盖可能有的弊病,二则增加可信度。这样的书画常能以假乱真,得以流传。
总之,代笔书画同完全做假的书画还是有所区别的,有些书画作品虽然是别人代写的,不是本人的亲笔,却是经过本人同意了的,印章也全是真的。有些绘画虽然别人画了一部分或画了全部,但款或印却是本人书写或钤盖的。这样的书画可以说是真假参半,虽逊于真迹,但同完全作伪毕竟又略高一筹。
对于一个书画鉴定工作者及收藏家来说,对于代笔书画的复杂情况应该有所了解。另外,只要我们作品看得多了,从中总结出带有规律性的东西,那么,我们再看某件东西是真迹还是代笔,可能就会很容易的看出来,以致不会被蒙蔽、上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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